音阶与调

旋律停了，你却还想等下一个音；换个结尾，整句似乎就落定了。两个尾音可能只差一点，为什么到达感不同？

调性中心由音乐语境建立。同属一个音阶，不代表每个音都同样安定。 本课先在已准备的背景中比较尾音，再听同一批音名怎样支持不同中心。建议留十至十二分钟。

这里介绍常见西方大小调框架，并非规定所有听众、所有音乐传统都必须以相同方式感受结束。

先让背景发挥作用

每段先播四个和弦，之后旋律进入。每次都听完整铺垫，孤立的最后一音无法独自承担这个比较。依次试 C、D、B 结尾，记录「可以停」「也许还会接」「很想再接一个音」等印象。

铺垫顺序是 C 大三、F 大三、G7、C 大三。暂时不用会构造和弦，下一课会讲。它们的次序与重复支持把 C 听作返回点；之后旋律是 E–G–F–D，接所选尾音。

在这个 C 大调背景中，C 是主音⁠，即第一级和调性的参照点。D 同属该音阶，但不是主音。B 比 C 低半音，可能让人期待向上接 C；在此大调音阶中，它称为导音⁠。

留意 B 向上走向 C 的倾向。重听乐句，先哼出自己期待的结尾，再播放核对。把尾音放回整句中，往往更容易听出它的到达感。

音阶是一种有顺序的模式

音阶把音高按上行或下行排列，通常在一个八度内展示。大调音阶的上行间隔是 2–2–1–2–2–2–1 个半音⁠。从 C 开始，就得到 C–D–E–F–G–A–B–C。 大调音阶

级数表示相对主音的角色，不是固定字母。在 G 大调里，G 才是第一级。一个调涉及主音以及围绕它组织的音高、和声，并非「允许使用的音」清单；调内音乐也可以出现基本音阶以外的音。

「回家」只是描述参照点的听觉比喻，不表示主音每时每刻都必须最低、最响、最先出现或次数最多。

同一集合，不同强调

C 大调与 A 自然小调使用同样七种不区分八度的音级：C、D、E、F、G、A、B。比较下面两版，同时留意音阶与反复的低音。

C 版以 C 为低音，从 C 排到 C；A 版以 A 为低音，从 A 排到 A。这里特意同时改变排列与低音强调⁠，建立两种背景，并不是证明只改第一个音就总能改变调性。

A 自然小调的上行间隔为 2–1–2–2–1–2–2。它与 C 大调共享音级集合，却把间隔放在相对主音的不同位置，因此二者称为关系大小调。小调音乐还经常改变第六、第七级，所以「小调永远只能用这七个音」过于狭窄。

换一个起点自检

从 G 构造大调音阶。先写 G–A–B–C–D–E，为保持大调间隔，接下来应选 F 还是 F♯？如果一条旋律使用这些音，是否仅凭音集合就能证明它以 G 为中心？

把同一关系读成调号

刚才构造 G 大调时用到 F♯。⁠调号把这个指示写在谱号之后，不用每个 F 前都重复标升号。一个升号作用于各八度 F；临时还原可在本小节内取消同一谱表音高的升号，下一小节恢复调号。下面是单声部、没有跨小节延音的例子。

先读突出显示的音，再试听。两小节例中，第一小节的全音符 F 带还原号，占满 4/4；下一小节无临时记号的 F 恢复为 F♯，因为调号仍在。

听一条熟悉乐句的结尾，先哼你期待的下一个音，再重播核对实际走向。尝试用「低音与反复结尾都指向这个音」来说明依据。下一课拆开这些背景中的三音和弦，观察它们怎样构造。